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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海日古丽和她工作队的孩子们

已有 435 次阅读2014-7-19 02:54 |系统分类:小说

   


海日古丽是羊曼乡6村1组的一名农民。在年轻的时候,海日古丽可是羊曼乡的一支花,勤劳、善良,屋里田里都是一把好手。海日古丽的舞蹈跳得那真叫一个好,每年乡里举办“努鲁孜”节等活动都要叫海日古丽去表演节目。前来提亲的人们踏破了海日古丽家的门槛,最后海日古丽的父亲看中了本村的买买提,买买提小伙子非常憨厚勤劳,懂礼貌,干活从不保留自己的力气,抡起坎土曼是一把好手,把女儿嫁给这样的小伙子,父母才放心。


结婚后,小两口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勤劳使他们的生活有滋有味,买买提每年都是生产队里挣工分最多了,一年后,他们的女儿阿依布拉克出生了,一家人生活的更幸福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买买提在去县城的路上,被车撞了,肇事司机也跑了,丈夫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闭上了眼睛,都没来得及看上自己妻子和女儿一眼。失去了丈夫,海日古丽觉的天都要塌了,精神支柱倒了,美好的生活从此没有了太阳,变得灰蒙蒙的。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死去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人还得坚强的活着啊。海日古丽背着孩子走出了屋门,开始了艰难的生活,好在还有亲人的帮助、村干部的照顾。有人劝海日古丽改嫁,海日古丽的父母也劝海日古丽,都被海日古丽回绝了。生活的艰辛、沉重的担子并没有把柔弱的海日古丽压垮,只要看到女儿,海日古丽身上马上就有了力量。阿依布拉克非常乖,海日古丽到地里干活,阿依布拉克就不哭不闹,自己玩。慢慢长大了,海日古丽回家后,阿依布拉克就端茶倒水拿馕来,给妈妈和好了面,学习也非常好,经常捧回奖状,金灿灿的奖状贴满了海日古丽家里的土墙。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就在海日古丽沉浸在女儿长大了的幸福中,不幸又一次降临到了海日古丽身上。上初中后,阿依布拉克老觉得特别累,浑身没劲,有时还眼前发黑,阿依布拉克一直是自己学习太累了,也没有告诉海日古丽。海日古丽觉得女儿没精神就告诉女儿不要太累了,自己还专门买来了羊肉给孩子补一补。直到有一天,海日古丽正在地里干活,邻居家的孩子阿力木江气喘吁吁的跑来,“海日古丽阿纳(维吾尔语:妈妈),姐姐在教室里晕倒了,你快去看看。”海日古丽扔下手里的坎土曼,向乡中学跑去,老师和同学们把阿依布拉克已经背到了教师办公室。


“阿依不拉克,阿依布拉克,你怎么了?” 海日古丽顾不上喘气,连忙跑到女儿跟前问道。


“阿纳,我没事,没事。”


“海日古丽大姐,你出来一下。”老师对海日古丽说。


海日古丽随老师出来,老师告诉海日古丽,阿依布拉克已经晕倒好几次了,应该到医院去看看。


海日古丽忍不住眼泪就流了出来,我的孩子,你可不能出什么事啊!谢过了老师,阿力木江也赶着毛驴车来到了学校,海日古丽背着阿依布拉克上了毛驴车,回家后,海日古丽赶紧为阿依布拉克做了好吃的,又到村长家借了点钱。第二天一大早,海日古丽赶着毛驴车拉着阿依布拉克来到了县医院,抽血化验后,医生又问了很多,还用手摁了摁阿依布拉克的皮肤。医生让阿依布拉克在外面等着,医生对海日古丽说:“大姐,带孩子去喀什噶尔医院看看吧,我看像白血病,但不能确诊。”


“什么,白血病,怎么会得那样的病?医生,我的孩子应该没事吧?”


“大姐,应该没事,你再去喀什噶尔医院看看吧!”


“没事就好,那谢谢你了。”海日古丽用围巾擦掉了眼泪,出来后,对女儿说:“孩子,没什么,医生让我给你买药就好了。”“真的?妈妈,我就说没事的。”


回到家吃过饭,海日古丽让阿依布拉克睡一会,自己又出去了,到了妈妈家、亲戚家又借了一些钱,带着孩子去了喀什噶尔。


“妈妈,那是毛主席吗?”


“是的,那是毛主席。”


“毛爷爷好,毛爷爷好!”


“妈妈,喀什噶尔真漂亮。”


阿依布拉克就像一只快乐的燕子,一会问这一会问那的。到了地区医院,医生又给孩子抽血化验,最后,医生把海日古丽叫进了办公室,对海日古丽说:“大姐,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医生,我女儿她真是白血病?”


“是的,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什么,医生你可要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海日古丽哭着求医生。


“大姐,说句实话,白血病到了晚期,应经无药可救了,我建议你带回去给小孩好好玩玩,满足她的愿望吧。”


“医生,你要救救我的孩子,我求你了,求你了。”


“好吧,我尽力吧,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海日古丽回去借了好几次钱,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也为阿依布拉克捐了钱,但还是没能挽回这个青春、鲜活的生命。


胡达啊,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打击海日古丽,为什么连她最后的支柱都要拿走?为什么?为什么呀!


等海日古丽再次走出小屋,人们都认不出她来了,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陷,背已经完全驼了,围巾下露出的全是白发。天哪!这还是海日古丽吗?海日古丽才三十多岁啊!


在地里干活的海日古丽拔掉的不是草,拔掉的而是麦子,回到家看到满墙的奖状,眼泪就禁不住地往下淌。自己的几亩地要在周围的村民、亲戚的帮助下才能完成秋收秋播夏收夏播。


钻天杨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日子就像滔滔的叶尔羌河一样并没有因为谁的不幸而停下来。


海日古丽真的老了,虽然外表上早就老了,现在实际年龄快60了吧。最近的几场雨,海日古丽的屋子漏的厉害,院墙也倒了,海日古丽应经爬不动梯子上屋子修补屋顶了,也没有力气再把倒了的墙砌起来,海日古丽只希望自己早日去天堂和丈夫孩子团聚。


新疆自治区在前两年在部分村开展驻村干部的基础上,大规模的派出了20万干部下基层开展“访民情聚民心惠民生”的伟大工程。3月初,工作队们都已经全部到了各个村里,南疆的初春,虽然天气已经转暖,但还是很冷,各村工作队宿舍里都架起了炉子,生起了火。有些工作队成员从小在楼房里出生长大,不会生炉子,有的火没生起来,倒把自己搞得跟猴子一样,满脸都是黑的。羊曼乡6村也来了工作组,是县计生委的干部们,安顿好了宿舍,工作组就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了解了该村的基本情况。在熟悉了本村的基本情况后,工作组就开始了入户走访工作,到了海日古丽房子前,工作组的队员张红花对组长热合曼说:“热组长,这一家应该是废弃的房子吧。”


“有点像,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阿旦木巴毛(有人吗)”热合曼看着屋子的门没有锁,就问道。


“谁呀?”屋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我们是工作组队,来看看你。”


屋里走出一位满头白发,瘦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到的老奶奶。“你们好,孩子们。”


“大妈,您好。”


“大妈,你好。”


到了屋里面,很冷,墙边上有一个土炉子,但没有生火,工作队员看到这个家里一贫如洗,屋里的两三件老家具像是几十年前的,炕上铺着一块已经破旧不堪的毛毡,叠起的被子也已经十分破旧,墙上到处都是下雨流的泥印子,炕边上的墙上贴满了已经泛黄的奖状,快贴满那一堵墙。张红花看不懂维语,但从奖状的落款日期上可以看出差不多在1985年到1992年左右的。海日古丽一边招呼着大家坐下,一边往土炉子里放玉米棒杆,准备生火。工作队员米热古丽连忙把大妈拉到了炕上,自己去生火了。海日古丽又提起了水壶,准备烧水。队长热合曼拉住了海日古丽:“大妈,我们不渴,你快坐下,我们和你聊一聊。”屋子里升起了火,土炉子散热没有铁炉子快,但至少给人的心理一种安慰。在聊天中,工作队员了解到了海日古丽大妈的不幸,特别是孩子没了之后,张红花和米热古丽忍不住地眼泪就留了下来。


回到村委会,队员们准备做饭,但好像都心不在焉,张红花洗着菜,舀了一瓢又一瓢水,盆子里的水都溢出来。


“张红花,盆子都满了。”正在往炉子添火的阿迪力提醒道。


“奥,奥。”


“张红花,你在想什么呢?”


张红花把盆子往桌子一放,没回话直接去了办公室。


正在办公室里写民情日记的热合曼对工作队员卡德尔说:“你去把大家叫来,我们开个会。”


“好的。”


“热合曼队长,我想给你说件事。”张红花说。


“小张,不急的话,我们开完会说好吗?”


“行。”


工作队员们都到齐了,“我们开个短会,说句实话,从海日古丽大妈家出来,我的心里很不好受,我想大家也都是一样的,我们必须帮助大妈,大妈的生活那么困难,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我把这件事向咱们单位领导汇报,看能不能拿出一点钱或者大家捐一点,给大妈买点煤,买床被子等,我们工作队员尽可能的每天抽出时间到大妈家帮助大妈干点活,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


“我同意。”


“同意。”…


“好,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散会。”


“小张,你不是有事吗?怎么也走了?”


“队长,我的事情你已经帮我解决了,谢谢你队长。”


南疆初春的时节天气还是很冷的,海日古丽大妈的院子,三名工作组的男干部正在和泥砌墙,两名女干部正在屋里刷墙,海日古丽的眼睛湿润了,一会给小张她们扶梯子,一会给热合曼他们倒茶。热合曼他们还买来了塑料铺在了房顶上然后又在塑料上盖上了一层泥,这样下雨天房子就不漏雨了。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来帮忙,人多力量大,村支部书记的老婆做了美味可口的抓饭招待这些帮忙干活的人,小院里又响起久违的笑声。


当晚,新刷的房子很潮湿,小张他们就把海日古丽接到了村里的宿舍里,米热古丽做了香喷喷的拉面,6个人在小桌上吃着笑着…


不论多忙,多累,工作组的成员们或轮流或集体坚持每天都海日古丽家,没菜了买菜,没米了买米,虽然海日古丽每次都不要,而且说,下次要再买就不要来了,但工作组依然继续。


巴旦姆花开的时候,整个羊曼乡都成了花的海洋,整个县都成了花的世界,曾经有人说,这里是美丽花园,是最大的花园,因为我们有一百万亩的巴旦姆。美丽的巴旦姆,青青的麦苗,金黄的油菜花,加上穿着艾德莱斯在地里劳作的维吾尔姑娘,抡着坎土曼带着巴旦姆花帽的白胡子维吾尔老大爷,羊曼乡处处都像油画,处处都是风景画。海日古丽也精神多了,走起路来也有劲了,也喜欢出门了。海日古丽出门听的最多的就是工作队的事,都是在夸工作队。吐布汗的两个黑户儿子至今没有户口,一个都该上小学了,没户口在家乱晃着,另一个也马上该上学了,吐布汗的丈夫跑过好多次不是缺这手续就是缺那手续,最后吐布汗的丈夫也索性不跑了,黑户就黑户。工作队了解后,亲自忙前跑后,又是写证明,又是到县公安局盖章子,最终给吐布汗的两个孩子落上了户口。青年小伙子麦麦提在城里饭馆里跟着师傅学了好几年,现在出师了,想开个饭馆,但家里穷没办法,只能在乡巴扎上的食堂里帮忙。工作组为麦麦提申请了小额创业救助资金,现在麦麦提的饭馆开起来了,因为价格合理,份量足,味道好,已经成为了乡巴扎上的首席餐厅。帮助吐尔地阿洪申请了低保,给阿布都热依木的孩子联系到县城学校读书,正在联系县城有关部门为村里部分小队铺设柏油路,修建防渗渠…


天气逐渐热了,小麦已经出穗了,青杏子也有小拇指大了,鸭子在河边浠水,母鸡在树下刨个坑,趴在坑里,用翅膀把湿土拨到身上降温。小张和米热古丽回县城的时候看到了有卖西瓜的,就买了两个,给大妈送去,大妈不在家,应该去地里了。小张听到了羊在叫,就舀了点水去饮羊,米热古丽也跟了过去,两人看到羊喘着气,身上背着老毛。


“这羊该剪毛了。”张红花说。


“是呀,小张你会吗?”


“剪羊毛?不会?”


“要不咱们帮大妈剪羊毛吧。”


“米热古丽,你会吗?”


“小时候,见过我爷爷剪过,要不我们回去问问热合曼他们吧。”


几个男子汉都在城里长大,都不会,好面子的卡德尔说,有什么难的,到时候我剪。米热古丽给丈夫打了电话,让他去乡下父母家拿剪羊毛的剪刀,来了的时候顺便买点碘酒和棉签,因为她信不过卡德尔的水平。第二天他们完成走访任务后就来到了海日古丽家,昨天说大话的卡德尔在热合曼的帮助下,抓住了羊并绑住了羊的脚,把羊放倒后,卡德尔把剪子插进去,这边手把穿出来的剪子捏不下去,一使劲,羊受到了惊吓,加上卡德尔不会绑绳子,羊挣脱了绳子跑掉了,剪子也留在了羊身上,卡德尔在大家的笑声中去抓羊了,热合曼也去帮助抓羊了,海日古丽端着料盆子也跟了出去。阿迪力和两位女同志绑好了另一只养,米热古丽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剪羊毛了,小张也拿着小剪子帮忙,米热古丽看起来还有点样子,阿迪力刚准备夸米热古丽两句,羊一动,米热古丽不小心就剪到了肉,三人连忙给羊抹碘酒,米热古丽心疼的对羊说,对不起,对不起。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合作剪完了羊毛,当然在羊身上也留下了五六个伤口,但均都精心抹上了碘酒。热合曼他们也气喘吁吁的把那只受了惊吓的羊牵了回来。


“不错嘛,巾帼英雄就是厉害,向你们学习。”热合曼说到。


“组长,我们把羊都剪了好几个伤口,大妈,真对不起。”


“孩子,没事的,经常剪羊毛的人还剪破呢。”


剪第二只羊的时候,两位女同志就熟练多了,剪完后只是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海日古丽抓来了一只鸡,非要给工作队做饭吃。米热古丽从海日古丽手中拿过鸡放回了鸡舍,对海日古丽说,我们早上已经洗好了菜,拉面的面也已经活好了,不回去面都坏了。海日古丽看着工作队成员的离去,眼睛里的泪水又禁不住流了出来。


工作队不光帮助海日古丽,对其他需要帮助的人也是尽心尽力。张红花和米热古丽每天晚上给村里的孩子们辅导汉语和数学,并给他们讲乌鲁木齐以及内地大城市的发展,惹得孩子们都嚷着要去看一看。他们就鼓励孩子们,只要好好学习,考上内初班,内高班,就可以好好地看看了。给村里没有事干的初中毕业生联系到了县职业技术学校,免费学习电焊、修车、缝纫等专业。利用开会时间为农民讲解党的惠民政策,民族团结的重要性,稳定的重要性,非法宗教的危害性,请来了县农业局和畜牧局的技术员为大家讲解怎样科学种田科学养殖,请来了林业局的技术员叫大家怎样管理巴旦姆…找来了先进村的资料,组织村两委班子学习。村里谁有困难了,首先想到的就是工作组,孩子上大学报考哪个专业好来问工作组,邻居吵架了也来找工作组…


一年时间马上过去了,工作队成员们一个个变黑了,变瘦了,有的手上还长起了厚厚的老茧,看上去也有点像农民了。海日古丽脸上也红润起来了,笑容也多起来了,身体也好起来了。经过县里验收,县计生委6村工作组的工作在全县拿到了第一,县里准备在这里召开全县的现场会,让全县各单位、各乡镇来学习。12月底,工作组要回去了,新的一批工作组将继续接过他们手里的接力棒,继续开展“访民情聚民心惠民生”工作。热合曼他们走的那一天,村民们自发的来到了村委会,手里拿着鸡蛋、巴旦姆、核桃等为工作队送行。海日古丽早早的就来到村委会,把热合曼的小汽车擦得干干净净,给他们5个人每人都准备了一个小包包,里面装着平时舍不得吃的各种干果,把自己家里的鸡也抱来了。工作队成员们起床后,看到窗户外面的景象惊呆了,黑压压的站满了村委会。


“乡亲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热合曼一边向大家问好,一边问到。其他工作组成员也和大家问好。


海日古丽走到工作组成员前面:“孩子们,你们为我做了多少事情,给我送来了新被子,米面油,煤,帮我修缮房子,干农活,还给我申请了富民安居房,每天都来我家照顾我,就像我的孩子,却没有在我家吃过一次饭,还经常把我拉到你们宿舍吃饭。这只鸡给你们做了多少次,可一次也没有做到锅里。”海日古丽的声音哽咽了,其他村民也都悄悄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你们不走不行吗?我们舍不得你们走啊。”吐布汗拉着张红花的手说。张红花擦掉了眼泪:“乡亲们,我们就是回县城,而且我们还会经常下来,后面还有我们单位新的工作队成员来帮助大家的,他们也会像我们一样的。”


热合曼也留下了眼泪:“乡亲们,这一年我们也没做什么,还有好多事情我们都没有做,还给乡亲们添了不少麻烦,今天你们来送我们,我们十分感动。这一年和大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大家对我们的信任、帮助、支持、照顾,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5个人会经常来看大家的,谢谢你们!谢谢!”工作队成员们整整齐齐的给乡亲们鞠躬表示感谢。工作队的点点滴滴就像电影里的胶片一样,把工作队为乡亲们做的好事印在了幕布上。


接工作队车已经驶出了6村好几公里了,乡亲们还在跑着送着工作队成员,有骑着摩托的,坐着毛驴车的,骑着自行车的,更多的人都在跑着…


小张他们坐在车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第二天,县计生委主任的桌子上放着五份申请,计生委主任看着看着眼泪也流了下来,热合曼他们就像商量过了一样,他们申请继续下乡。主任还没把眼泪擦掉,就有人敲门,一下子涌进了一大帮子人,手里都拿着申请,要求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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